“秋天的太阳最毒了。”站在一群焦急的等候校车的学生和家长之中的海玉,正痛苦的向送自己来的姐姐发着牢骚,一边还伸出一支臂膀来,把手放在额前遮挡着强烈的紫外线。姐姐无奈的说:“这车是怎么了,坏路上了吗?”旁边的一个学生家长听到也随声附和到:“谁说不是啊,让我们这么死等,等到啥时候啊。”此时的学生和家长们已经等了快有两个小时了。“快看,车来了!”有人在喊,大家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辆打着学校名字的班车向这边“呼哧、呼哧。”的驶来,还没等车完全的停下来,大家已经一窝蜂的拥了过去。不知情的路人都惊讶的朝这边侧了侧目,待看清是怎么回事以后,不屑的瞥了瞥嘴,又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不要挤,我的包!”海玉本来长的就娇小,让这么一挤,被人群都淹没掉了,姐姐一时间找不到海玉了,焦急的大喊:“海玉、海玉!”海玉挣扎着总算是挤出来了个脑袋,姐姐看到了,是她,于是狠命的挤了过去,将海玉拉住说:“这么多人,别丢了。”海玉调皮的向姐姐做了个鬼脸。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海玉和姐姐总算使挤到了车上,车上的人也不管是站是坐,能有一席之地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校车缓缓的驶向目的地,也许那将是一个新的开始,但对于此时的海玉来讲,更多的只能用“陌生”这个词来做形容,才最为贴切了,那个陌生的地方被叫做大学。说是陌生对于海玉来讲一点都不过分,因为海玉从小到大,可以说这次是她出过的最远的一次门了。
车到站了,耳边响起的不是欢呼声,而是一片抱怨之声。是的,这所学校很偏僻,位于农村,桥下流淌的不是溪水,而是工厂排出的臭水,这是一条臭水沟。
眼前的一切让大家都失望极了,因为校园没有想象的大,也并不气派。不知是海玉天生愚笨还是反映迟钝,愣在那半天都没有反应。这时大家都陆陆续续的下车去了,不管怎么样的不满意,但大家始终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不争的事实,除非有人有本事来个移花接木或是乾坤大挪移的办法,把理想中的校园搬过来,要不然想什么都是白搭。“发什么呆呢?”姐姐拿胳膊碰了碰海玉,确定她是活着的,淡淡的说:“算了,看起来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姐妹二人,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挤进了校园的人群去。报名处拥挤着很多的人,不知为何,海玉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讨厌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种烦闷的心情憋在心头,姐姐看她很不舒服的样子问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摇了摇头,指着胸口说:“没事,就是有些郁闷。”报名处的是本班的班主任,那个男人有着一张布满沧桑的脸,好象把自己的一切苦难都刻在了脸上,那副愤世嫉俗的脸在看到有新生报到时稍微想表现出一些温和的表情来,但在一贯的面部表情下显得有些僵硬。海玉在看到这一目的时候,后背“嗖”的一下似有一阵冷风吹过,顿觉毛骨悚然。班主任低头将海玉的录取通知书拿过来将名字看了又看,确认准确无误,不存在冒名顶替等嫌疑后,将添有海玉名字的门钥匙递了过来,海玉和姐姐同时看到了上面贴着的白胶布上赫然写着110,异口同声的喊到:“110!”“是啊,是110宿舍,有什么问题吗?”“没、没什么。”海玉和姐姐互相吐了吐舌头。二人向宿舍的方向走去,海玉嘀咕着:“也太好笑了吧,居然被排到了110。”姐姐呵呵的笑着说:“看来啊,你们宿舍可真不简单啊。”
海玉在焦头烂额的忙着交完了学费领了饭卡、被子、褥子、枕头、暖壶、脸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在姐姐的帮助下,将这些东西搬进了110宿舍。还好,有一个靠窗的下铺还空着,海玉把自己的东西放了上去。收拾停趟后,海玉才开始打量起自己的宿舍来,这时海玉问到了一股恶臭从窗台那边飘了过来。海玉对姐姐说:“怎么着么臭啊?”说着还朝着窗外努了努嘴,姐姐探头看了看说:“呀!旁边是个垃圾池。”“啥?”海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怎么办啊,那还不要把我给臭死了。”姐姐皱了皱眉头说:“哎,我就说呢,这么好的位置没人强,原来是靠着垃圾池呢。”“哎,没办法。来迟了就这样。”海玉听到有人说话才注意到这里原来还有一个活人。那个女孩戴者一副眼睛,朝后扎着一个马尾。黝黑的皮肤,中等个子,看似苗条的身材但却不失丰满。陪同她的是她的母亲,看了她母两的容貌后不禁让人疑惑,为何40多岁的母亲看起来要比自己的女儿看起来漂亮许多呢。姐姐累了半天,现在总算闲下来了,于是对那母女两说:“我好饿,你们饿不,要不咱们一块去吃饭吧。”“好啊,那咱们一块去吧。”说着姐姐拉起了海玉,四个人一同来到了餐厅。于是大家都点了相同的一道面食-拉面。当面被端上来时,饿坏了的海玉和姐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但那个女儿却看着面上飘着的辣子油皱起了眉头,她看了看妈妈的碗里好象没有自己碗里的那么红,于是问到:“你的怎么没有那么多辣子啊。”她妈妈回答到:“我刚都给喝掉了。”于是女孩蹙着眉将自己的碗也推到了母亲的面前说:“你把我的也喝掉。”海玉和姐姐就坐在她们的对面,看到那女孩的举动不禁觉的好笑,心想:“都多大的人了啊,又不是小孩子,害不害臊啊,就你怕辣啊,你妈不怕啊。”那个女孩叫李静,这就是她给海玉的第一印象:一个娇气而又做作的女孩。
后来李静的妈妈走了,海玉的姐姐也走了。就剩下她们二人互相做伴了,宿舍的其他人就好象要度过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迟迟不愿出现,但从她们收拾好的床铺上可以看出她们的家都相当的近,要不然也不会强的如此之快,今天晚上不在,也显得那么的理所应当。
第二天,舍友们陆陆续续的来齐了,大家都显得异常兴奋,相互了解了起来,大家都互相寒暄着,唠着嗑。这是一个八人宿舍,海玉有一个同乡,居然以前还是同校,但她们以前并不认识,那个女孩叫亚男。
在靠头的地方挨着另一张床,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是温柔的女孩的床位,她的名字叫陶杰。
海玉的上铺是个小巧的女孩,不但年龄小,个头也很小,她的名字叫王芳。
对铺,也就是那个叫李静的女孩,谁会想到呢,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在我后面的故事里可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人。